“分经”曲 红豆泪
——缘结东天目山
■\文 向晴
题引:梁“昭明”太子萧统,曾于东天目山古刹分《金刚经》,常思江南红粉,念于怀,亲植红豆树寄情,不久薨。今有幸往游,作于“分经台”前,悼情!慨叹天下有心者,亦将有感于斯文。 山不在高,有仙则名。东天目山,古殿栖云,这里静静地卧着“昭明”大禅院。钟磬悠扬,闻一阵梵香,无限地接近,没来由地心静,三界诸佛沉默,仿佛我已入圣,我佛慈悲。
杏花烟雨江南,更愿意有故事,是大俗?是大雅!痴男怨女,道理自现。明知是错,一路无悔。
物换星移,人间沧桑几度;一梦千年,依稀留下凄美的誓言……淡去朱颜,褪尽繁华。留下的是不了的结局,无尽的故事,萧统,被人忘记的是梁“昭明”太子的耀眼光环,凝结成“分经台”上一个落寞的背影。念伊人,叹情殇,红豆相思,两行清泪。“分经台”上,钟鼓悠悠,穿越千年,去体会那场烟花绚烂。
……
那一日注定不凡,对萧统,对慧如……他信马由缰,率性而行,目空一切的眼光透露睿智,高昂的青骢为迎面而来的她驻足不前;她云鬓缭绕,两靥生辉,声若流莺啼月,布衣难掩风流。奉着茶杯,缓缓而来。空气停滞了,萧统恍惚了,目光出现从未有过的迷离,再看不清道路山川。她笑了,这一笑似已耗尽一生的等待;他笑了,仿佛自己就是为她而来。他与她的初遇,未曾相逢已相识。
这以后的一段日子,他青灯伴读,她红袖添香。他壮志凌云,豪气冲天;她吴侬软语,曼舞轻歌。茶盏沏出清洌的情愫,两条身影在油灯下变得模糊。抚摸他沉睡时满足而安逸的俊脸,她觉得自己这一刻才如此接近他,是如此真实。窗外月光幽幽,隐隐传来不为人知的叹息。是到了他回去的日子,离别时,他拉着她的手说出再来接她的誓言。她点头,却避开他的灼灼目光,在他的转身中,眼里凝聚着难以化解的忧伤,在他背后拉得很长的身影里,所有的回忆变得苍白,印证了“宫门一入深似海,从此萧郎是路人”的魔咒。寒微无路,金门凄伤,相思成苦,她如花的容颜最终早早凋谢,等他再来时,留下的仅有红颜零落,青草漫漫了,他无言,只是亲手栽下两棵红豆树,然后离开。
很多年以后,在“分经台”前,所有的相思写进经卷,所有的怀念浓缩成淡淡的情怀,渗入分经台。差一步,成永恒,道相思,不相守。天子与庶民的地位从来就很脆弱,回首往事,与她比,花花江山太轻,命运不信轮回,错过了就是错过了。当遗憾的泣血写进历史,老去的夕阳在黄昏衰草中沉沦,曾经的身影融化在无限深远温和的光晕中,一个帝国悄悄倒下,在他逝去的身影里倒下。黄沙掩埋过去,分经台还在述说,一个不老的故事……
斯人已逝,空留青山古木白云绿水在感怀,在叹谓,也许还有那残垣断碑述说真实。是虚幻,或往生;是梦魇,或现实,交织成幕,如酒如诗,情缘来去,也是如此。 |